《星际的彩虹》连载 第二章 之二

　　第二章激战奥斯汉 之二

　　一个浪打冰霜的清晨，东奥海峡的浓雾里，新联邦三艘尼米兹级战舰在驱逐舰掩护下冲上了珊蝴礁密布的海岸线，第一、第三装甲师首先登陆。瓦努主权国的兵力集中在东部，未能对全境有效封锁。新联邦赖以自豪的“强行者”重型攻击战车以每小时两百公里的速度推进，直接攻击驻守在西岸的瓦努坦克大队，将其歼灭在营地里。在强行者的高速下，正在吃早饭的瓦努士兵根本来不及穿上装甲。值勤中的重型坦克甚至来不及瞄准，就统统湮没在火鸟导弹的噩梦中。

　　瓦努军方对于卫星监察的失误表示震惊，不明白为何会无法察觉如此大规模电磁干扰的存在。奥斯汉战区指挥官纽曼命令空中部队快速迂回以在第一时间内切断新联邦军的后路。谁知新联邦并未急于就地建立基地，而是仗着强大的强袭兵力几乎是当天就连续袭击了三个瓦努军事基地。瓦努空军没有找到关键袭击点，却被新联邦占据了一个拥有停机坪的能量泡采集场作为西一区战略基地的基础。

　　西元3078年元月，以赤色大陆奥斯汉为舞台的惨烈战役拉开了序幕，新联邦纠集四个装甲师的兵力由新任东方战区总司令科尔波率领，在奥斯汉西岸强行登陆，建立西一区联邦战略基地，计划在一个月内占领奥斯汉西线，以切断瓦努主权国西进的可能性。

　　行动代号：雪绒花。

　　瓦努主权国方面，纽曼命令奥斯汉第五装甲师与第一、第三装甲师汇合，配合四个陆军师和空军的优势兵力压向立足未稳的新联邦基地。新联邦严阵以待，一面顽强防守，不惜代价在德瓦尔雪原和瓦努军对峙；一面建立临时网格系统，将物资和人员源源不断地从本土传送过来。

　　双方经过长达两个多月的会战，最终新联邦指挥官科尔波技高一筹，抓住瓦努战机集群轰炸返航之际，命令精锐机甲部队插入腹肋，采用快速迂回战术将瓦努军力一分为二，奠定了整个战役胜利的基础。瓦努两个陆军师在没有空中支援的情况下被围剿，仓惶赶来救援的战机被埋伏在交叉线等候多时的地空战车打个正着，纽曼不得不扼腕命令部队后撤。

　　至此，西奥会战结束，新联邦在西一区战线稳固，奥斯汉大陆的争夺战进入第二阶段，将焦点集中于西北方的巨大能量泡采集场。双方兵力都开始重整，小心翼翼地转换攻防，排兵布阵。

　　“那么问题很清楚了，接下来的战略要点将在于东南和东北两条战线间进行牵制。至于具体执行方案和可行性的深入探讨，我们将在下一个议程中进行讨论，希望大家都能有所作为。今天的会议到次结束！”

　　“起立！”

　　新联邦指挥部内，东方战区总司令科尔波站得笔管条直，和所有指战员一起恭送某人离开，而那人正是罗贝尔汉。

　　“我说啊。”罗贝尔汉有些头疼，“科尔波，现在你是战区总司令，我应该向你敬礼。你们这样做让人为难。”

　　“敬礼不为军衔，为我们尊敬的人。”科尔波大声说，“只有阁下可以领导我们带来今天的胜利。不眠不休，此等毅力令人钦服，您永远都是我们的指挥官！”

　　“好了好了。我真的要去睡觉了。”罗贝尔汉打趣道，“想赶我走你们可以直说。”

　　“为阁下准备房间！光荣属于联邦人民，和罗贝尔汉！”

　　“和罗贝尔汉！”

　　军官们狂热的口号声多少引起了士兵们的注意，指挥部的门一开，尖叫和掌声就响起来了。士兵和技师们夹道拥堵着，在空中握拳高呼：“罗贝尔汉！罗贝尔汉！”

　　“都让开，阁下需要休息！”负责照顾罗贝尔汉起居的女医务官汉娜推开挡道的人，却被狠狠摸了两把，不由得尖叫起来，人群才一哄而散。

　　罗贝尔汉疲倦地微笑着，坐上专车前往箭鹰机甲大队所在营帐。计划里，他将担任箭鹰大队的大队长，较多地在战术层面发挥特长。“箭鹰”是他一手建立的精锐装甲大队，其中的很多骨干都是从远征军时期就跟随他南征北战，战斗力在整个地球远征军也是首屈一指。此刻又要回到箭鹰大队，他的心情很复杂。

　　“阁下，我的驾驶技术不好，您最好还是寄上安全带。”

　　汉娜偷偷地望着罗贝尔汉，罗贝尔汉懒散地靠在副驾驶座上，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汉娜叹了口气，只得尽量把车子开得平稳。

　　已经很晚了，天空中的星星又大又亮，把路途照得异常清晰。从指挥中心到箭鹰所在的驻地有一段异常颠簸，车子小心翼翼地沿着坦克留下的痕迹行进，经常会有一些碎石子蹦起来，打到路边来不及清理的战车残骸上。思想因为疲惫而蔓延在黑夜里，一些和战斗无关的琐事才跟着那些碎石子蹦起来。

　　罗贝尔汉突然“唔”了一声：“汉娜，你跟我多久了？”

　　“有四、五年。”汉娜怪道，“怎么想起这个？”

　　“那你也还没有好好见识过箭鹰吧？”罗贝尔汉突然来了精神，“一个机甲中队，两个步兵中队，一个飞行中队和一个特混中队，人称‘自由先锋’的箭鹰……”

　　“如雷贯耳呢。”汉娜笑着说，“纪律是箭，信念是鹰。鹰爪持箭，则战无不胜，使命必达。箭鹰就是新联邦的希望之鹰，罗贝尔汉，他们说那只鹰干脆就是你呢。”

　　“唔，为了当那只鹰，我把全军的精锐都抢到我的麾下啦，哈哈。”罗贝尔汉哈哈大笑，汉娜也笑了。

　　“所以功劳应该属于大家。”

　　“过分谦虚近乎虚伪。”

　　“在你眼里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们说笑着，车子冲上了一个山坡。汉娜突然急刹车，哈哈大笑的罗贝尔汉差点儿便贴在窗户上。一辆瓦努中型电磁坦克横在路上，炮口正对着他们。不过细看之后，那辆坦克正在冒烟，被肩扛反坦导弹炸了，盖子开着。瓦努驾驶员大概已经跑了，但是发动机还在工作，悬浮的车身巍巍沿着斜坡倒着往下滑。

　　“怎么搞的？打起来了！”

　　坡下正在激战，似乎是一只瓦努突击小队切入防线，试图进行侦察并伏击运输队，但是被巡逻队发现了。附近已经躺着几具瓦努士兵的尸体，看来在得到掩蔽物之前付出了不少代价。瓦努突击队和巡逻队双方各自在躲在岩石后和路边的壕沟里隔着公路开火，远处有车灯的亮光，一支运输队正在接近。瓦努士兵的能量枪威力明显比较大，但是稍一露头就会被弹雨巧妙地压下去。双方都打得很顽强，镭射子弹穿梭而过的瞬间，流光溢彩便在头盔上映出各自引以为豪的军团徽记。

　　一只鹰，拾箭俯冲的飞鹰。

　　“阁下，我们快离开！”汉娜焦急地说着，想让车子掉头逃走。罗贝尔汉却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不用，立刻就会结束的。你不来看看么？”罗贝尔汉兴奋地指着下面，“看，那就是箭鹰，胜负只在一瞬间。”

　　随着运输队的车灯临近，一个箭鹰队员挺身端起“杀手锏”霰弹枪，打开次要攻击模式，疯狂轰击。那是一种重型霰弹枪，在次要模式下三个枪管能够交替开火，比普通霰弹枪的扳机速度要快得多。对面的瓦努士兵刚想反击就被压了回去。几乎是同时，另一个箭鹰队员冲出壕沟扬手就是一颗手雷，另有两个穿着敏捷铠甲的队员向两边迅速包抄。高斯来福枪先后发出清脆的响声，瓦努士兵身穿的标准装甲像纸一样被击穿，纷纷惨叫着从岩石后面倒下来。

　　一个瓦努的列兵队长穿着高斯枪弹无法击穿的强化铠甲，愕然中被同伙的尸体撞得站立不稳，想要转身已是措手不及。三面都有人抄过来，他刚刚端起手里的能量枪，脑后就中了一发子弹，被击得重重扑倒在地上。在箭鹰的倒三角突击战术下，只是几秒，瓦努士兵就已经五死三伤，剩下的两个也只有乖乖投降。

　　运输车队经过的时候，路面已经干干净净，就连那辆挡道的坦克也已经被推进了沟里。

　　“瓦努的磁悬浮坦克没有别的好，最大优点就是一脚就能下到沟里。”

　　罗贝尔汉拍拍手上的土，发现周围的箭鹰队员都愕然在黑暗中用手电照着一些小照片和他进行对比，有的老兵已经在敬礼。“阁下！天太黑了，没有认出您！我们竟然还让您推坦克……实在太抱歉了，突然遭遇的，让您受惊了吧？”

　　罗贝尔汉在那家伙的胸口用力捶了一拳，拳头打在厚实的胸肌和坚固的甲片上，发出很实在的声音。“我看上去像吃惊吗？那么容易吃惊能做你们队长吗？”

　　周围的队员都笑了，罗贝尔汉叫道：“来，看看我们的俘虏！”所有的人便兴高采烈地跟着他走过去。地上捆着三个人，除去了装甲，有人用枪看着他们，汉娜已经在给伤员进行包扎，对旁边的箭鹰队员没好气地说：“现在知道错啦？强迫军官替你们干力气活，你们的胆子可真不小。”几个年轻士兵的脸顿时变成绯红一片，头盔面罩都挡不住。

　　负责带队的小队长厉声向俘虏喝问道：“瓦努蠢货，说，到这里来干什么？”

　　“明知故问！”方才穿着加固铠甲的瓦努小队长狞笑着，努力想要站起来，腿弯被狠狠砸了一枪托，顿时又跪倒下去。他们的防护服都已经被扒掉，双手反绑在背后，但仍抬起头，大声骂道：“联邦猪！你们这些偷东西的贼！侵入者！”

　　“住口！这大陆不是你们的，瓦努文明也不是！”罗贝尔汉大声说，“是你们瓦努不宣而战，还要强占古瓦努文化的遗迹！”

　　“嘿，我们是瓦努，我们是古文明的正统传承者。你们这些垃圾，你们是强盗！”那瓦努小队长冷笑道，“你们什么也别想从我嘴里知道！总有一天，某个像我的人会将你们从这个星球上杀光，把你们这些联邦猪，这些强盗杀光！”

　　他说着，用恶狠狠的阳光直瞪着罗贝尔汉。罗贝尔汉被人义正言辞地骂了，多少有些发怔。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几个俘虏的脸色都有些迥异。“不好！”罗贝尔汉刚要抓住那人的下巴，那人已经歪头倒在地上，面色如常，但是人已经死了，几个俘虏都是如此。他们小心翼翼地用枪管刺探着，将尸体放平。每个死者的神态都还留在脸上，多半是恶狠狠的，有些忿恨，有些不甘，但就是没有人恐惧。

　　医官汉娜用一支小电筒扒开死者的眼皮照了照，又用小刀在死者喉部的血管刺了一下，放了一些血出来，那些血还是鲜红的，丝毫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搞什么！瓦努都是些偏激的疯子！”有人不禁骂了起来。

　　汉娜皱着眉头：“他们都死了，死因不明。按照我的判断，这不是单纯的毒药胶囊，使用方法亦不得而知，但从成本来说，至少比普通的毒药胶囊要高五倍。瓦努为何要用这种东西？”

　　“他们是疯子！但是也想安乐死吧？”有人不禁这样说。

　　汉娜望向罗贝尔汉：“我想最好还是分析一下。长官，我申请两句尸体进一步研究。”罗贝尔汉点了头，两个士兵便去开车子。

　　“总之，我们不用这些东西。这是不幸中的大幸。”罗贝尔汉笑着，视线不经意间落到缴获的瓦努武器和铠甲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高斯来福枪弹已经是新联邦最具有穿透力的常规枪弹，那中了一枪的加固装甲头盔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痕，坚固程度相当惊人。

　　他再拿起缴获的能量枪，那名为“鞭打者”的能量枪比新联邦的制式步枪整个大了一号，呈现出紫色的光晕，握在手里就有一种能量感。他示意旁边的人让开，一脚将那头盔踢飞，瞄准之后开了一枪。一道光束般聚拢的火焰在枪口闪了一下，意外地没有击中目标。那枪支感觉很古怪，从扣动扳机的瞬间就差了一拍，子弹更慢，在空气里激发出强烈的电磁效应，错过了头盔，射入头盔旁边的坚硬地面，轰然炸裂开来，把坚实的地面炸了个小坑。那头盔滚动着正要停止，突然被强大的力量所波及，一下子蹦起来飞入了高空。落地的时候，正滚到罗贝尔汉面前不远的地方。罗贝尔汉眼睁睁看着，那头盔已经缺了一小半。

　　“瓦努的武器就是火力壮。”旁边的箭鹰队员仍兴冲冲地说，“他们的枪发射速度太慢，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罗贝尔汉没有说话，陷入一种近乎绝望的忧虑中。在三个国家中，地球共和国的老式武器发射速度最快，那是因为技术成熟。枪支威力最强也是发射速度最慢的，是瓦努主权国在研发古文明基础上开发的能量枪。眼前这种新型枪支显然刚投入使用不久，但若是一年、两年后，还会是一样的发射速度么？

　　清晨的时候，有三个新成员向箭鹰大队报到：少校军官，狙击手汤姆；少校军官，黑十字勋章获得者，黑客杰瑞；上士机甲步兵，唐纳。

　　“为什么只有我是这种待遇！”

　　罗贝尔汉是被唐纳的尖叫声吵醒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睡了一天两夜。唐纳在会议室里揪住汤姆的领口不放，汤姆百口莫辩：“这，这是高层评估的决定，和我无关啊！”

　　“别闹了。军政司是不讲情面的。”罗贝尔汉用湿毛巾擦着脸走出来，“汤姆是老兵了，参加过九城会战，是有名的王牌狙击手；杰瑞是我推荐给特高科的，他的电磁干扰技术保障了登陆的成功，因此荣获黑十字勋章。但是你还没有什么表现。”

　　“那是你不给我什么表现的机会！我不管，我不管！”唐纳大声叫嚷，冲着他一个劲儿地蹦，“我以前是宪兵队士官长，现在却在维持治安，人事科竟然还有人建议我到文工团去。我是黄埔军校毕业，我的作战技术你是知道的，理应得到相应的待遇！米奇哥啊！”

　　“也不是不可。我写封推荐信要他们重新考虑就是。”罗贝尔汉故意面带难色，“不过——”

　　“不过什么？”

　　“其实我是打算让你做我的副官，所以暂时没有让他们安排。我现在降级成先锋纵队大队长，虽说军阶没有变，但是副官总不能用个大尉军官。啊，忘记了，现在这种状况，黄埔军校在阿加西斯的首届毕业生搞不好可以分到联邦军政司当个校长呢，他们正想办所新军校来弥补独立以来的不足。”

　　“呸！呸！你想把我发配到世界尽头去吗？”唐纳气鼓鼓道，“你需要保镖就直说嘛！真没有办法，现在想想，也是，你确实是需要我的照顾！”

　　“你们根本就是在讲情面嘛。”大个子汤姆不失时机地压着唐纳的肩膀说，“其实心里乐开花吧？”

　　“去死！”唐纳反手一肘，给了汤姆致命一击，让他弯着腰到一边去哭。

　　“那么，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观光。”罗贝尔汉做了个手势，有士兵迅速为他们打开三维立体图，映出了奥斯汉大陆的全貌。“就去这里。”

　　全息映像随着他的手指不断放大，直到一个坐落在低谷里的遗迹被清晰地映出来。周围大片土地都是光秃秃的赤褐土地，遍布陨石撞击的环形山和深坑。

　　“奥斯汉中心遗迹？”唐纳惊讶道，“我听说了，就是上次因为谍报失误而被伏击的地方吧？”

　　汤姆直起腰：“要是上次有这么详尽的地形图就好了，情报长鲁尔……唉……哦唷！”

　　“不会说话就别说！”唐纳再次给了他痛狠一击，“我们不是自己建立了网格系统么？还争夺遗迹干什么？要卡断瓦努的增援路线？”

　　“我们得将那系统破坏，直到我们有能力完全控制奥斯汉。”罗贝尔汉点点头，“此外那遗迹保存相当完好，有迹象表明瓦努在这里投入了超过本土的关注。杰瑞，你来解释一下。”

　　杰瑞点点头，在键盘上按了几下，调出一系列坐标注释。“实际上这个地图是我破译了瓦努的资料库得到的，也就是说这是来自瓦努的数据。从这些注解来看，瓦努在两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对这块大陆的秘密开发，首先的突破点就是这个遗迹，按照目前我们所知的来分析，毫无疑问是通过网格系统。或许是害怕大规模行动招致新联邦和地球共和国的注意，他们一直采取秘密开发和勘测的方式，因此到半年前他们也不过将东岸勘测完毕。”

　　杰瑞指了几个东岸的坐标，坐标的标注日期是七月；他又指了几个西岸的坐标，勘测日期是八月，整个大片西半岛都是在对罗贝尔汉进行了伏击后集中进行勘查的。

　　杰瑞说：“他们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偷偷进行进行东半岛的勘测，这说明遗迹以东有大量重要的可供研究的东西。具体还表现在，尽管西海岸在战略上更为重要，他们却集中力量保护东半岛。从地图的建设数据来看，他们本打算在这些地带设立相当的科研和军事机构——或许已经有了。”

　　“我们必须知道他们得到了什么，或者在建设什么。”罗贝尔汉说，“他们与鲁尔合谋，用搬空的遗迹诱我前去。我早该发觉，遗迹里的能源系统运转之好，毫无疑问是有人使用、修缮过的结果，但是通过网格系统立刻撤退是不可能的。现在战况激烈，他们或许会将一些已经投入的东西撤回本土。瓦努的科学技术突飞猛进，或许和他们得到的东西有关。那些东西比能量更加重要，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是要抓紧时间。”医官汉娜突然推开门出现，扬起一摞文件，“瓦努的精神控制技术已经完全超乎了传统水平，我分析了那些尸体，真正的死因是脑垂体分泌了过多的激素。如果他们能这么轻易地让士兵安乐死，恐怕就一样能让精神韧化。目前我们的生体插件移植成功率仅有百分之八，只有极少数精英有强化的可能。如果半年后瓦努士兵人人都可以移植插件，而我们还在靠美貌护士的安慰提高成功率……”

　　“那是我目前最需要的。”汤姆捂着肚子向汉娜哭道，“真够狠的，快，给我些安慰先！”

　　“那倒是我的本职工作。”汉娜面无表情，转身从桌子上的急救箱里取出一根小小的针筒，“一针下去你就不会再疼了。”

　　“哦，我突然觉得好多了。哈哈……”

　　唐纳斜着眼看着他：“原来精神控制也有很多小窍门，看一眼也能治病。”

　　“无需多言。”罗贝尔汉随手拿起一只白手套，向着地图上的遗迹轻轻抛过去，“我们已经成功地摆出了争夺北方能量泡采集场的假相，将瓦努的注意力分散。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就要看箭鹰能够如何表现。是一个响亮的耳光，还是蒙住对方的双眼？”

　　说到这里，罗贝尔汉抬起头，诡秘地笑了：“我还真拿不定主意。”